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巖口煙葉逸清香

來源:邵陽市對外文化交流協會撰稿:丁華時間:2018-07-26點擊:

  金黃色的煙葉,家鄉巖口人俗稱“烤煙”。位于邵陽市隆回縣九龍山山下的巖口鎮,是隆回縣的“烤煙之鄉”。烤煙,在隆回巖口農村是一件最為辛苦的農活,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烤煙是怎樣一種生長生產方式,但對于抽煙的煙民來說,可能會想的是很簡單的事情。說到簡單一些,就是現在的商店、煙草專賣店銷售出賣的香煙,就是從原本種植旱煙葉經人們手工加工熏烤而成烤煙(即“金葉”,因旱烤煙色澤金黃而名),賣到卷煙廠的原料。
  隆回縣巖口鎮的地形條件,種植烤煙煙葉是需要較為好一些的土地,當地鎮政府把烤煙納入增加經濟發展的重點扶持項目,在大一點的行政村,如果是土質較好的農民大戶,都會鼓勵農人種植烤煙煙葉。以現在老家的土地,面積較小,不太適合大量旱煙葉煙草的種植,形成不了規模和沒有現代科學種植技術,農人們大多沿用傳統的種植旱煙的耕作方式,就很難有好的可觀的經濟收入。

  回想幾十年前,那時我家也種植過烤煙煙葉,都是原本的老一套技術,相當地辛苦,不抽煙的人對種烤煙煙葉是承受不了煙草的氣味。烤煙煙葉一般需要的是黃色土質,也要保持土壤的肥沃,這樣生長出來的煙草煙葉肥厚、高大。而烤出來的煙葉自然就是上等品或色澤更好。種植的煙株干一般在一米多高,有的也開粉色的煙花。青色的煙葉都帶有油性的,用手一摸全都是黏糊糊的,它的油性很大。按照農戶一般的一兩畝田地,算不上很多的,種植煙葉煙草田土面積大的農家,達到十幾到二十幾畝地,那可忙的一家人都得請人工干活或請親戚幫工。
  青色的煙葉在生長中,有時也要防蟲害和煙地除草灑農藥等環節,隔一段時間施肥是為了煙草長得更好一些。一些生長在煙干根部不好的煙葉子,干脆用手直接就掰掉了,即便是留著舍不得掰掉,那烤出來的煙葉也是最低級的旱煙葉子,只能供自己留用,賣不掉的,即使賣給煙葉收購商,那也是很便宜的。種植煙草,不是常人能干的活兒,我深知它的辛苦,現在回想起來卻成了一季如煙而過的事了。
  在家鄉巖口鄉下農村的烤煙房,最為主要的是烤煙的煙爐子,比較特殊的,很多人,尤其是外地人是沒有見過的。它是筑成一個近四方形的烤爐子,很早的幾十年里,用煙地里種植的青色煙草煙葉生產加工成金葉烤煙都是這種模式。我們巖口當地都是有烘烤煙葉專門的泥磚烤房,以黃土筑墻,大約五六米高的樣子,但是泥磚房頂子上都蓋的是石板,脊梁上開有天窗,人是可以從天窗下到烤房去的,天窗也是石板材料蓋成的,石板材料經久耐用,不易破損開裂。烤煙房煙爐的里面是一層層的木桿,這個木桿很粗的,人可以隨意上下活動的,這種木桿都是水平一排,主要是每層都要排一桿一桿編制好的煙葉,進烤煙房爐子后就是從上面往下面一層層地掛好,依次按順序往下掛,把整個烤煙房一爐子的旱煙葉掛好后算是基本操作完成了。烤煙房爐子里面最主要的就是火道,這個火道是制作好耐高溫的磚塊砌成的,用純細的黃土攪拌筑制成的磚塊,黃土里要加上一些碎絲茅草,為了使磚塊更加結實,制作這種土磚磚塊有厚的,有薄的,分不同地方都要使用到它們。在分制火道時,中間是主火道,兩邊輔助火道,形成對稱格局。主要是讓烤煙房室內的溫度能達成一致,整體均衡。
  在田地中摘煙葉也是件苦活,按照田地中每株煙葉均衡地采摘,每一株煙草樹只采一至兩片煙葉子,順著田地里的煙草樹一遍遍地走,這樣使每一爐子的煙葉保持一致,把摘到的煙葉挑回烤煙房的地方。接下來就是編制煙葉。煙桿是根據烤煙房里一層層木桿的距離設計好的,這個桿子上有兩根細繩子,主要用來編制煙葉,能把青色的旱煙葉子一端系住,必須要系緊,還沒等進烤煙房爐子,旱煙葉子都脫落了,那就麻煩了,還得認真細細處理好。聞不了煙葉的氣味,女性都戴上口罩和手套來干捆綁編制煙葉的活。有時為了進烤煙房爐子,可能會忙到半夜兩三點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  在烤煙房分制這種火道,火道上面是不敢踩人,以防危險和損壞。從主火道直通最后就是煙囪,后墻上封制有煙囪,柴火煙子從后面出去。后方的煙囪一般封制一米多高到兩米高。正前方是燒柴火的通道,專制有爐橋,是柴火灰泄漏的地方,它的左上方有個小小的窗子,用一根細細竹竿拴上的溫度表(溫度計),這個溫度表時時刻刻觀測烤煙房火勢情況,就可以掌控把握住整個烤煙房爐子室內的溫度的具體情況。溫度表可以伸縮,觀看時拉出來,掌握火勢溫度情況后依舊原本推進去。傳統式的烤煙主要是費在木柴上,一般一爐子煙葉烘烤下來需要燒掉幾千斤木柴。右側則有一扇小門,主要是添加抽檢編制好的青色煙葉用的。在煙葉烘烤加工的過程中此門是不能隨意打開的。烤煙是需要高超的技術,沒有烤煙豐富經驗的人,烤出來的煙葉的成色不好,那就把整個投入的都搭進去了,煙葉的價格就賣不上。最辛苦的烤煙時,二十四小時都得有人堅守在此,一般都是睡在烤煙爐子旁邊,主要是監管煙葉火勢情況。并且還要不斷地查看烤房溫度表,看看烤煙時溫度高低的變化。
  一爐好煙出來了,那就是錢在手邊了。烤煙不是一般的家庭做的活兒,煙草的價格是由國家指定的,好的話一年下來能賣到幾萬到十多萬不等,都是看烤出來的煙葉的色澤與成效,就決定煙葉的等級之分,價格自然就不一樣。
烤煙,雖說在農戶家里是能掙一些錢,但是它投入的人力、物力都是很大的。

  多少年后,我家那地方的烤煙房、煙爐建在離家遠一點的地方,也沒有相應的條件,想要觀察一下火勢,稍有不測都會造成火勢下降,溫度自然是跟著下降了。就會全面地影響煙葉的質量。如今,家鄉烤煙房拆了、烤煙的爐子上的石板也拆走了,經過風雨后,土墻漸漸地垮塌了,留下的是一處殘土,一堆軟泥。從那以后,我們家再也沒有種過烤煙了。這不僅是土地的質量不行,也存在烤煙技術上的問題,按花去所有的人力和物力來計算,不掙錢了,這條經濟的路子行不通,只有隨之而去了。
  烤煙,它的特殊性,在隆回縣巖口鎮有些農戶中,至今還有人以種植烤煙謀生。不過,現代的烤煙房、烤煙爐子有些變化了,相應的烤煙技術含量,有過多年烤煙經驗的人來說,也是一條創造經濟的路子,隨著煙草價格的提升,帶動一個地域的經濟形勢。農戶有收入了,才能過得富裕一些,日子也會更紅火,家庭更幸福!
  那些長年口咬黃土背朝天的辛辛苦苦勤耕勞作的巖口家鄉人們,我只能說一句,你們確實是很辛苦的!!!

         2018年7月丁華   記之于廣州
(編輯曾振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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